日本武術重建西方師生禮儀

今天是兒子一年兩度的柔術升級團體考試第一場。地點一如往昔在某學校體育館，雖然是冬季但天氣很舒服，冷冰冰的鋼骨館場內並不像往年一樣令人打冷顫。

自從兒子一年級開始，每年兩次的升級考我們一次都沒間斷過，數數這應該是第九次了。

然而儀式開始的場面對我的震撼卻沒有減少過。跟平常上課很像，學員們在下，師長在前一列排開，不同的是升級儀式的陣仗龐大，一兩百位學員整齊劃一的制服非常壯觀。

排好隊，全體以日本的跪坐安靜下來，學員面向師長們，由在場級別第二高的喊口令，以日文發音說向最高級師長敬禮，學員便整齊劃一的雙手扶地，彎腰向那位年長老師行李，口中說出日文的行禮問候句。敬完禮後，從老師開始依照腰帶段數循序起立，完成敬禮儀式。

這短短不到三十秒的儀節，曾讓我感動到熱淚盈眶（哭點有點低我知道），因為在澳洲這西式教育的環境下，學校字典裡沒有尊師重道這個詞，人與人的尊重是不分年齡身份的。老師教學生尊重別人，同時老師也同等的尊重學生，沒有什麼下對上必須服從的文化。

這樣的教育優點是較爲民主開放，鼓勵孩子獨立思考，但小孩回家的應對跟我自己小時候台灣生長的環境比起來，就有非常明顯的差別。

比如說，我下個口令要小孩去做某件事，小孩會藉口一堆，嘴上答應身體卻還黏在沙發上；制定新規矩，小孩意見和理論聲音四起，沒有無條件遵守的態度。「一個口令、一個動作」根本就是是絕跡的歷史。

記得小時候只要爸爸一聲令下，我沒有吭聲的能力，那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服從本能。現代西式教育下的孩子，不但意見很多，被長輩糾正甚至完全不檢討自己，而是首先抱怨父母煩人、或是錯在他人，缺乏自省的態度。

這裡要強調的是：我說的不是青少年的叛逆期，而是國小低年級就普遍存在的的行為。

在西方家庭裡，已經沒有用稱謂稱呼兄姐的文化，所有兄弟姐妹都以名字相稱，家裡沒有老大該做好榜樣、幫忙教弟妹這個期望和責任。男女結婚後不會改口稱對方父母爸媽，而是跟一般朋友一樣直呼其名。不知道各位是否跟我一樣覺得這樣很彆扭？似乎有違倫理、目無尊長呢？

第一次在武術課見到這敬禮儀式時，我第一個感覺是很感謝日本文化的影響力。中華文化千年前就自稱禮儀之邦，近代卻沒有在這方面成為影響到世界的角色。千年前深受中華文化影響的日本禮儀，在一種廣受歡迎的健身活動保存下來，似乎重新在西方世界靜靜的教育大眾那古老卻穩定社會的長幼有序。